【舊文】捷運‧閱讀

今天的twitter話題是巴黎左岸與咖啡,我想起以前曾經做過類似專題,但google不到(因為老東家把這些資料都移出資料庫了),卻意外發覺關於捷運的文章被別人存著,還有楊子葆的專訪。所以,貼在這裡留念一下。

關於捷運、閱讀與城市。 

夢想的載體.慾望的舞台─我在捷運 我閱讀 我幻想
2002/04/26

城市的起點

如果所有的地下鐵都連成一個世界,是不是可以帶我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幾米,《地下鐵》 捷運公共藝術拼圖

捷運,對台北人生活的重要性,已不言可喻。不只是台北,紐約、巴黎、倫敦等大城市要是遇上捷運罷工或是停駛,便是都市人的「災難」,正如陳克華在1998年聯合文學獎得獎的得獎作品《地下鐵》所說:

地鐵。我遇見修築地鐵者。

我秘密微笑起來。誰,是

誰曾在我心裡挖掘了這錯

綜複雜的地下坑道?

原來是修築地鐵呵。

那似乎使得這座城市

變得比較容易忍受了。

陳克華寫這首詩的時候,台北的捷運才剛上路不久,台北人正學著適應捷運侵入生活。之前的台北人,忍受著施工的不便,對捷運的印象就是「失火」及「試車」。在張曼娟的《我的男人是爬蟲類》中,蝴蝶與大蟲便常在木柵捷運的動物園站看試車,想像著捷運搭載著長頸鹿。

然而,這些都是過去了,捷運已經成為台北人生活的一部份,改變了台北人的生活習慣及文化,人們習慣經由捷運讓自己在城市的點上移動,喜歡在捷運站附近的地點集合約會。現代化的捷運站成為都市的一格格的地標,人們忘記過去塵土飛揚的不便。

四月二十五日,捷運博覽會在台北舉行,有十多個先進國家參展,為台北成為世界級都市的證明。二十世紀結束之前,全世界有126個城市有捷運地鐵系統,其中50%在北美及歐洲,這些城市多是工業化國家,居民數超過一百萬,且多是首都。台北市是其中排名第124個城市,起跑點雖晚,但仍有進步的空間。

 

百年捷運迷戀捷運

不但台北人的生活和捷運密切相關,事實上,一般人只要到國外的城市旅行,多半也得仰賴捷運系統,Discovery曾製作過的捷運的節目中提到,因為捷運的出現,人們對城市的印象就如地鐵圖所呈現的樣子。

例如,台北市的捷運圖是雙十字的形狀,當我們計算台北市政府到台北火車站的距離時,會以「經過幾站」的「時間距離」來計算。對於第一次到訪的其他國家的城市,更是極仰賴捷運來培養對城市的概念,要是準備要去的地點在捷運路線上頭,則會感到安心不少,否則會去瞭解:「在那個捷運站?」、「離捷運站多遠?」

此次參展的英國,便是地鐵的始祖,遠在1863年便建成。當時為了因應工業革命的需求,大量工人必須要準時上工,為了抒解這樣的交通人潮,便有捷運的構想。世界上第一條捷運便是一條長達六公里,連接比爾思路(Bioshops Road,現今站名為派丁頓:Paddington)到費爾頓(Farrington),這條由英國律師查爾斯‧皮爾森(Charles Pearson)鼓吹並投資的地下化「都市區鐵路」(Metropolitan Railway)正式通車營運。

在《可移動的文化饗宴》中提到,這條當時向英國鐵路公司租借的蒸汽火車所行駛的地下鐵路線,擁有大眾捷運系統主要特徵:「利用地面、地下或高價設施,不受其他地面交通干擾,使用專用動力車輛行駛於專用路線,並以密集班次大量、快速輸送都市籍鄰近地區旅客的公共運輸系統」,這被視為都市捷運的濫觴,皮爾斯因此獲得捷運之父的美名。

鄰近的法國反倒是晚了20年,即使19世紀初,法國工程師便有鑄造捷運的計畫,然而法國人在心裡就是排斥,認為妨礙景觀。但是,正如很多科幻電影及小說想像未來的交通景貌,19世紀的法國人也對捷運有想像力,19世紀的法國科幻小說家、《環遊世界八十天》的作者維勒(J. Verne),在他於1960年完成的小說《二十世紀的巴黎》中,便想像他心目中的高架捷運:「長長的捷運路線就是以這種基礎構造承托鐵道,如同在地面上建造一條有屋頂的長廊走道,行人可藉此遮陽避雨。柏油路專供汽車獨享。高架路線與地面道路交會的地方,則搭天橋相連,列車行駛於半空中,絲毫不妨礙交通順暢。」

 

捷運反映城市

由於倫敦捷運系統是首創,很多都市的捷運路線及規劃因此仿造倫敦,長期專注於捷運系統,本身是捷運迷的楊子葆說,在二次大戰之後,交通規劃是一種科學,城市的發展規劃是有意義的,常會反映工程師的價值。莫斯科的捷運路線便是一種相當「理性」的規劃,完美且嚴謹,然而這只是種政治威權下的「工程師侍從」。

由於捷運被視為是對勞苦大眾的剝削,因此,蘇俄想要建造捷運便得有公共服務的性質。莫斯科捷運站不但像極了皇宮般的富麗堂皇,很多細節也相當為民眾著想,像現在許多捷運站的準則,如每小時通風四次,便是蘇俄定下的。

這是共產主義下的捷運,台北捷運就不是這麼一回事。楊子葆說,台北捷運隨處可見「理性中增加一點不理性」的痕跡,也就是「民主」的特色。例如路線奇怪的木柵線捷運,原本規劃中不是走復興南北路,而是敦化南北路,但是,民眾不希望捷運經過破壞了敦化南北路的美,才有奇怪的路線轉變,楊子葆認為,這是一種符合情感的表現。

現在台北市的捷運樣態大抵成形,民眾對於捷運的依賴度相當高,約會地點也以捷運為主。由於台北捷運的建造之時,城市需求已經浮現,因此,不同於其他城市的捷運出口多為重要的景點或地標,台北市的捷運出口常是商店、健身房、百貨公司或是電影院,楊子葆說,這顯得相當年輕及活潑。

年輕的台北捷運和其他城市相比較為年輕,由於捷運的建立原因就是為了工業革命的交通運輸,因此,國外搭乘捷運的多為老人或是中下階層的民眾,但在人口密度高的台北市,白領階級也喜歡搭乘捷運,除了因為開車不方便,也是因為台北捷運站相當乾淨及現代化。

楊子葆說,上班族多,年輕人多,是台北捷運的特色,而且,國外捷運在週末時常很冷清,但是在台北市,民眾喜歡在假日闔家搭捷運到淡水、動物園等景點遊玩,為了搭配這些假日活動,捷運局甚至設計了無尾熊列車吸引乘客的注意。

 

捷運美學

英國作家瑟耐特(R. Sennet)曾寫道:「在白天,城市的血液從地下流動抵達心臟,到了夜晚,這些地底下的通道則成為將人群自城中心疏散排空的血管。」這點出了捷運如何承載都市人的一日光陰,並托運了他們的生活。

八○ 年代,法國人自稱是「土撥鼠」,因為每天乘坐捷運往返各個地點,已經不知道地面上的城市樣貌為何,他們認識的「巴黎」,就只有地底下的捷運。這種上天下地的
市運輸系統剝奪了都市人很多東西,他們再也無法藉著城市意象認識這個城市,他們贏了速度,卻輸掉自我辨識的能力。觀光客,可能比巴黎人更清楚巴黎的樣子。 地下鐵(精裝)

為此,一些地標藝術、捷運的公共藝術便產生了。例如,在巴黎的巴士底廣場站有法國大革命的巨幅壁畫為底,「羅丹美術館站」有羅丹的藝術作品,協和廣場站則有設計師在牆壁上一隔一隔地寫下「人權宣言」全文。其他城市的捷運站則有不同的巧思設計,都是為了使「土撥鼠」也能享受在地底的美。

楊子葆說,台北的捷運因為太年輕,還來不及培養自己的捷運文化,而文化是和生活相關的。台北的捷運站正試圖加置一些藝術作品,似乎沒有反映出該站的「地點感」,例如市政府站有些藝術作品,但這些作品似乎和「市政府」無關,這些都是可以再進步的。

台北捷運也不是那麼乏味,淡水線上就有很多相當有特色的站,如有獨特中國建築特色的淡水站,深受台北市民喜歡、龍舟造型的劍潭站,還有相當受外國觀光客肯定、與該地建築物融為一體的「中正紀念堂站」,都是台北捷運的創意與特色,而這些因捷運而產生的捷運站,反倒成為台北市的新地標跟景點特色。

 

捷運生活捷運綠寶石

捷運迅速地成為台北市民生活的一部份,在台灣其他城市,也開始建構著捷運夢想。對一個這麼快就要接受,一旦接受就無法抽離的運輸系統,有的人很快地適應,享受它帶來的樂趣。有的人開始對它好奇,嘗試它所能帶來的一切可能性。有的人還不知道它的好,但也讓自己每天花很多時間和它耗在一起。

所以你在捷運上看到的眾生相,其實反應著人們一切的可能,與一切的未知。

一般人都是在捷運上發呆,或者說休息、養神。特別是一天工作完畢,或是下課之後,最適合此種不需體力心智的軀體行為。

《運動:天賦良藥》中便說,女性利用三十分鐘做做運動,就可獲得適度的健康,三十分鐘差不多是搭乘捷運的時間,何必浪費呢?

在捷運站或是捷運內的擁擠空間,就可以仿效在辦公室或機艙裡的健身操《運動按摩:神經與肌肉的疲勞消除法》中所提供的一些小運動,都可以恢復我們的精神。除了運動之外,按摩太陽穴,或是做指壓,都可以促進健康。坊間有很多關於指壓的書,如《美人按摩師‧私秘指壓新招》、《運動‧指壓減肥法》,誰說在捷運裡只能發呆呢?

曾經到東京或倫敦旅行的人,一定對他們在捷運上的國民運動感到訝異;捷運上的乘客幾乎都一致排開地專心讀書報,車廂中安安靜靜。而倫敦及東京的捷運文化,也產生了捷運旁的書報攤及小開本的讀物。在捷運上讀書,比在公車、汽車內還要安穩、不晃動,再加上一旦進入地底,一片漆黑,也沒什麼風景可看。

捷運上讀書,如一組組心靈密碼。洩露進取心強烈乘客的躍升方法,也牽引深情男女的眼神互睞。想要提升語文能力的人,會背單字、聽語言學習帶。喜歡小說的人,搭捷運所費的時間,剛好可以看完一個章節。

除了讀書之外,也在「讀人」。在車廂裡,眼睛也會觀看其他人在做什麼,也可以猜想:這個人是什麼個性?什麼行業?什麼血型?什麼星座?當你讀人時,也在被讀。

因此,捷運不但是你夢想的載體,也是你慾望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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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葆迷戀捷運.收藏捷運

楊子葆不只一次在書中提到:「捷運是我認識世界的一種方式。」到20世紀為止,共有126座城市有捷運系統,莫非楊子葆都一一親臨考察?並且記住了各個站的特色,甚至它的垃圾桶?

透過捷運認識城市

財團法人國際合作發展基金會代秘書長楊子葆不只一次在書中提到:「捷運是我認識世界的一種方式。」他在四月份出了兩本與捷運有關的書,過去寫的書也都不缺捷運的篇章,因此,我們幾乎可稱他為「捷運作家」,畢竟,在台灣的眾多出版品中,以書寫捷運為題而出版許多書的作家,也就楊子葆一人。

楊子葆要離開台灣,到中南美進行兩個星期的訪查的前一天,接受博客來的專訪時,楊子葆的第一句話便是問道:「現在大家會不會把我當成捷運作家了?只會寫捷運。」語氣中聽不出是無奈,還是驕傲,但是,當楊子葆一開始談捷運,便是口沫橫飛,如數家珍。到20世紀為止,共有126座城市有捷運系統,莫非楊子葆都一一親臨考察?並且記住了各個站的特色,甚至它的垃圾桶?

二○○一年五月,楊子葆到檀香山參加亞洲開發銀行(ADB)年會,土庫曼共和國在此次宣布成為亞銀的地五十九個會員。在一個酒會的場合中,這個鄰近裡海,以捕捉瀕臨絕種的鱘魚製作魚子醬為出口大宗國的代表,被許多國家代表為著質問他們的「惡名昭彰」。楊子葆見這位代表狼狽,便加入這個圈子,並將話題引到捷運上頭。這位代表非常高興地與楊子葆聊起其與鄰國合作的三角架型捷運計畫的興建時程,在場西方動物保護人事件話不投機,逐漸散去。這位代表對楊子葆的解圍表示感激,同時也為他對中亞卡拉庫姆大沙漠的熟悉感到吃驚,以為他待過一段時間,楊子葆微笑地說:「不,我還沒有機會去過,是透過捷運系統認識一些城市地理。」

捷運工程師成為捷運迷

楊子葆並沒有比台灣人較早認識捷運,都是於1986年才開始知道捷運,因為這一年,行政院會通過長達70.3公里的「台北都會區大眾捷運系統核定路網」,台北市成立了「捷運系統工程局籌備處」,台灣,準備迎接捷運,人們也開始聽聞捷運。這一年,楊子葆從大學畢業,進入台大土木工程研究所交通組碩士班,和研究所裡的老師、同學一起參加台北捷運的研究及規劃,而他的碩士畢業論文就是《台灣都市交通政策的政治經濟學分析:台北都會區大眾捷運系統計畫之個案研究》。就此,捷運便闖入了楊子葆的生命中。

當楊子葆到法國求學,和捷運的關係就更是密切,他在「國立橋樑與道路學院」(ENPC)這所為了培養高級交通工程師,而在1747年創建的古老學院,主修的就是捷運工程。

畢業之後,楊子葆在老師的安排下,在「巴黎公共運輸局」(RATP)工作,負責的是新型捷運系統的研究發展。在這座古老又引領風潮的城市,涵養了楊子葆的生命,而他與捷運之間的關係也因此而密不可分。在法國唸書、工作的楊子葆,閒暇之餘便是造訪各個圖書館,在汗牛充棟的龐雜資料裡,建立對捷運技術外的知識的認識。在巴黎公共運輸局的圖書館裡,楊子葆讀著捷運的歷史,還有「捷運文學」,例如蓋諾(R. Queneau)的《在捷運裡的蘭西》(Zazie dans le me’tro),就是除了聖艾修伯理《小王子》之外,楊子葆在法國第二本從頭讀到尾的小說,當時,他一個生字一個生字地查著讀
除此之外,他在法文尚不熟練時,便一遍又一遍地讀捷運詩,例如列斯塔維(J. Lestavel)所寫的《捷運》(Me’tro)。

迷戀捷運書寫城市

楊子葆讀著捷運的專業書,也收集與捷運有關的文學書或故事各樣的書,但他對於捷運的迷戀不僅止於此。他還會逛著各大拍賣場,收集捷運的畫作。這和一般的收集狂沒什麼差別,楊子葆收集捷運的資歷也有十年了。楊子葆在《迷戀捷運》一開始中便說,當別人問他的職業,他回以「捷運工程師」,通常對方僅會以「喔,很專業啊。」回答,如果對方再問些問題,如:「你有什麼興趣?」楊子葆的回答更煞風景:「我收藏捷運。」

楊子葆對捷運的收藏與迷戀到出了好多本書來表示,這些圖片都是他自己拍攝的,除了拍攝之外,楊子葆也花了心思在表現捷運的特色上,例如,有一張巴黎捷運站(皇太子站)的照片,站外的楓葉是橘紅的,站內的壁垣也是橘紅的,就是楊子葆花費了兩、三天,天天跑到皇太子站等葉子和壁垣一樣紅才拍攝的。

這樣子迷戀捷運的人,寫書及收集的目的,便是要在一般人對捷運工程師「無聊貧乏」的認知外,透過許多方法讓大家瞭解捷運的有趣,而不是一種專業或是工具。因為捷運,楊子葆開始認識許多城市,並和他們接觸,也因為在法國求學和生活過,楊子葆對於法國也有深刻的認識,這些元素,讓楊子葆除了寫捷運之外,也寫城市,在「捷運作家」之外,也可以稱為「旅行文學作家」。

花都歲月

在《看不見的巴黎》中,楊子葆利用自身在法國的生活經驗,側描了法國的種種,例如法國人的感情觀,他們的自由精神,還有他們重視休閒,還有法國人喜歡引經據典的個性,對於想要瞭解法國人的讀者來說,這是本很有趣的書。在這本書中,特別把「密特朗」引出來為一個章節,描述的是「密特朗的巴黎」。

工程師出身的楊子葆提起密特朗,充滿著崇拜的口吻,因為,密特朗的任內完成了許多項建設,這些建設讓充滿歷史古蹟的巴黎,在20世紀有了新的氣象,這座蔣夢麟筆下的「西方都市之都」,變成了「密特朗的巴黎」。有人說,密特朗是「本世紀最偉大的工程師」,舉凡La Defense的新凱旋門、法國國家圖書館、羅浮宮前的玻璃帷幕金字塔,都是在密特朗14年任期內「強勢」建造而成的。密特朗用建築為自己寫歷史,並曾說:「在整個城市裡,我覺得自己是皇帝或是建築師,我裁斷、我決定並且我評判。」雖然許多巴黎人以各種抗爭的手法,想要抵制密特朗的計畫,但終被密特朗巧妙地化解,形成現在既古老又具現代主義風格的豐富的巴黎,同樣身為工程師的楊子葆,對於這位用建築硬生生讓在巴黎的人都記住了他的總統,不免相當崇拜。談到密特朗雖然矮小,但完全不遜於其他國家領袖的風采,楊子葆就像個fans一樣的仰慕。

楊子葆說,他唯一一次和密特朗有關連是在一家中國餐館,當時的密特朗已經生病,不像過往一樣硬朗。餐館的主人知道密特朗要來,讓他的女兒捧著一束玫瑰花準備獻花。密特朗收下了花,並且抽出了其中一朵,放在鼻子聞一聞,又把整束花回送給這個女孩。楊子葆充滿感情地說,這是屬於法國人的浪漫,一位七十多歲的老先生,要做出這樣的動作,是多一分少一分都嫌做作的,但是,在密特朗的身上,就是一種浪漫及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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