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二三事

在我的人生當中,「工作」的比重很輕,大概也排得很後面。但我也沒囂張到想當少奶奶就是了(那多無聊啊!)。當家庭主婦,對我來說,也是一份工作。

不論願不願意,人還是得工作。如果又無聊地拿人類學理論來說,工作,是你在這個社會的「生產」(production),而他決定了你的價值。再無聊地吊書袋,我們可以推翻女性在社會中無價值這一點,因為即使他當個家庭主婦,他都是有「生產」的,只是家戶內的生產,受到男性為主的社會評斷為「沒有價值」。但我其實不是要扯這些,扯這些也只是要說:人是無法不工作的。即使那個工作看起來「不成大體」。

1.師 

工作是有位階的,那種xx師的地位比較高,受人尊敬。也因為他們位階高,他們的收入也比較高,當然,付出的時間也比較多,但是不是真的高人一等,就有待商榷了。不過,這個社會也並不太想瞭解這一點。而我個人由於太不注重工作了,於是這種錢多事多責任重的工作,我很早就決定放棄。從小我加人就期許我當老師,但那是因為老師是一位女性最好的職業,又是鐵飯碗,又受人尊重。不過,我唸書唸了二十多年,倒不會比較尊敬老師,反而覺得這工作是要「憑良心」的。我常常去演講,也當過助教,還在安親班打過工,我知道我有當老師的天賦,但也敏銳地感覺到這個職業所背負的重任:如果我如此不認同現在的教育(甚至是他們的家長的心態),我便不想為自己找麻煩。

我覺得其他的「師」亦同。究竟他們真的熱愛這份職業,愛到願意去投入,還是只是因為成績好,這份職業聽起來很屌,所以去當xx師?我看著當xx師的這些朋友,心裡想的是:「你們把這份工作想得太美了。」當我聽到越多抱怨,我就越覺得那是因為落差太強。

談體制?談環境?好多年前我也罵過,現在我也會罵。

2.天賦 

其實,我非常清楚,自己的天賦長才還是在媒體這一塊。最近一邊規劃一個專案,一邊有這樣的感覺。有些本能還有思考路徑是不能騙人的。我知道自己對社會議題很敏銳,常常資訊焦慮,同時,我有八卦的潛力(啊啊啊,我要再次強調,我真的太厲害了,隨便網摘,都剛好可以網到一個認識的人的八卦),一個媒體人應該有的感官(新聞鼻之類的),我都還是有。平時我會認真逛網路,感覺一下現在的議題討論,週末,我會花一個下午,把報章雜誌都翻過一遍,腦子開始運轉、歸類、分析–很多人都想我怎麼那麼愛跑漫畫王,唉唉,我有資訊焦慮啊。和我比較熟的朋友都知道,我常常一邊聊天,會一邊分心,腦子開始歸類思考,甚至產生書寫的衝動,或是打定主意研究一下。

就我個人來說,一個有趣的人、有趣的故事、有趣的環境,會讓我「燃燒」起來。

不過我還是無法待在媒體,因為,現在的媒體根本靠的不是「資訊焦慮」或是「新聞鼻」,靠的是公關公司或企業不斷餵養的資訊消息。從我當記者時就這樣了。我根本不需要太努力,我只要做好一個訪問,把他寫出來就好了。 

可是,很多工作還是需要這一塊。需要足夠的資訊或是對事情的敏銳度,才撐得起來。

把天賦,用在自己會投注熱情的事情上面,或許才是工作的價值。

而且,要能學到東西。而不是吃光本來的老本。那會很消耗的。

3.忙

以前好友都會一直說自己很忙,工作很忙。剛畢業時,我和他是同事,我完全不曉得他為什麼可以忙成這樣,忙到連午餐都不能吃。我倒是很悠哉。後來,除了他當freelancer 我感覺不到他的忙以外,其餘工作,他都在「忙」。老實說,我想不通。

很多朋友都會一直叫忙,其實我也不知道真忙假忙,只是覺得好多人都說忙。老實說,我還是無法理解–即使我今天一坐下去大概四個小時沒有起身,非常專注在處理電子報的事,也沒有叫忙。或是以前一週寫幾萬字的專題,平均一天要寫兩篇新聞(採訪與翻譯),或是一天要掃完兩本以上的書,我也很少說忙。我甚至很少排擠到我去看電影或和朋友吃飯的時間。

我開始懷疑自己對「忙」的感覺很遲鈍,對「壓力」的感覺也很遲鈍。

後來我覺得,我真的太不注重「工作時間」了,或其實我時時刻刻都在「工作」,以致於無法體會那種「壓縮」在一定時間裡的忙碌。以前的工作是責任制,我只要把工作完成就好了,所以,我的時間是很自由的。但因為很自由,所以,自由的時間我通常都是靠聊天、找資料、讀書、看電影甚至蹲在馬路邊來找題材。對我來說,只要處在毛孔張開的狀態,就是我「工作」的狀態。當我一抓住方向,做事寫稿子便很快。所以,我所有的準備都只是為了那個方向。因此,我不太能瞭解很多人耗在會議或資料裡的忙碌。這又讓我覺得,我真的很適合媒體啊XD

我想,我這輩子,覺得壓力最大,最感到忙碌的時候,大概只有讀大學和研究所的時候吧。好糟:P 

牛仔好忙啊。對我來說,越忙,就越要給自己找樂子。所以~~大學時拼命玩,趕論文時,還每天去上日文課,還去考導遊。真是不安於室啊我。所以,我是牛仔,需要奔跑XD 

工作的意義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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